其实小马也不是很挑剔，就是时不时弄出些不明不白的规则捣乱。有一阵子是裤子上不能有口袋，过了几天是裤子上不能没有口袋，口袋小了也不行。前一阵子是只穿腰是带橡皮筋的，好不容易教育训练好了，前面开口扣扣子也穿了。本来人大了，也只有此类的裤子啦。

周末要打球，给他了件国内买的运动服。这衣服本来是小可的，可他从没穿过，不愿穿。我也一直没给小马穿，想着他肯定也不愿意穿的。

没想到小马特别喜欢，而且还特合身再不穿都要小了。穿了一个周末，小马星期一还要穿。我跟他说脏了得洗啦，他还说不脏不脏，然后我还得跟他讨价还价，这衣服只能穿一天啦。

上上个星期三开始，小可俩胳膊上长了不少小疹子，不怎么痒，可看着心里别扭。到了周末好像长得更多了，于是商量着还是得去看看医生。星期一找家庭医生订了个星期三的预约，等着吧。

这当中我们也没闲着，早就开始自救啦。六七月份热的那两天，小可身上长过类似的疹子，说是因为天热汗可能出多，就又把那药膏找出来抹上。小可还注意到有几个的地方湿疹也跟着犯了，于是一早一晚还得分别处理。

上星期三到了医生那里，医生也是费解没折，尤其是听我们说已经抹了药也不见好，只好要我们再坚持几天，不行就去看皮肤专科吧，把我们抹的药又开了一遍。

小可平常看医生不主动说话的，医生问什么答什么而已。那天看了药单，小可开了金口，问上次开了个洗澡时用的药剂这次怎么没有。医生说是她也不确定这次和上次一样，小可坚持说那个药很管用。医生明白啦，说你觉得有效我们就再试试，又在药单上加了一条。

从医生那出来我就去买药，晚上洗澡时就用上了。也不知是真有用还是时辰以到，毕竟好多天啦，这几天的确见好了，新的不出了，老的蔫的消失的，让人高兴啊。

这阵子法国老在吵吵该不该打这H1N1的疫苗，好多医生护士什么的都不愿意打，主要是对这疫苗不信任。据我们家庭医生说他们要求看疫苗的测试报告，可一直就没看到，她不打也不会给自己的孩子打。

打这疫苗还麻烦呢，家庭医生那不能打，得去专门的地方，于是那儿冷冷清清的。于是法国卫生部长就带头打还上了电视。

靠在一边的小马，眼手不停地忙着，嘴里说着：妈妈，累了吧，歇会儿。

啥意思，听着好像不是个味儿：累什么，我马上就去做饭了。

小马很认真地说：你看了半天电视，该歇歇啊。

我想起来每回他看完了电视玩完了游戏，都要歇一歇才肯做别的正经事情，这还就是真心体贴老妈呢。

哪壶不开提哪壶：还没有。

想想我又问他：你是不是担心啦？

小马笑了：没有，我觉得你这样挺好。

对孩子们来说是挺好。昨天星期三不上学，小马可以睡到自然醒，十点多才爬起来。我们俩在家磨磨叽叽的，玩玩做会儿作业，大半天一下就混过去了。小马独占着妈妈，特别高兴，也就特别地听话。

那天得把一袋米从地下室搬到厨房去，也是小可帮的忙，不然我一人还弄不了。当然小可也特愿意帮忙啊，一叫就到。

小可每天的书包都得有八九公斤重，我拎拎就觉得累，每回问他他总说一点也不沉。他上学下了坐火车还要急走个十来分钟呢，我总说这也是锻炼身体，负重行军。

前几天下午一个人去逛商店，给孩子们买衣服，收获不小。更主要的是他们基本都满意，总算没白跑，小可五件里就打回一件不要。

其实男孩子买衣服很不容易的，本来就没什么太多的选择，再叫上他们自己都有自己的条条框框，根本就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。小可还不爱逛商店，说的还挺好听：妈妈，你给我们选就行了，我们对你绝对放心。哼，倒是会拍MP。

买回来的衣服，要是不是很喜欢，你还不能强求他。他知道搞消极抵抗，衣服搁柜子里，就是从来不穿上身。所以现在买了衣服，我都让他一件一件的看了，再三确定他满意才留下，就差让他签字画押啦。

我检讨，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结果，再三表示再不跟他打赌了，还告诉他有赢也会有输的。可他还是得意得很，总想着再捞一把。

那天他为个什么事跟小可挑战，还是赌十欧元。眼看他明明就是要输的，我挡住他们，不让他们赌。小可无所谓，小马还不听一定要赌。我警告他，愿赌服输，到得掏钱的时候别哭别赖皮就行。

结果当然是小马输了，输了就得付赌债啦。小马自然不心甘情愿，就跟哥哥讨饶，想不付钱未果，只得到几天的宽限。于是那几天小马时不时就嚎一下：我输了，十欧元啊！

那十欧元也就是在小马的钱包里多捂了几天，给钱那天，小马真是依依不舍，到最后还落了几滴泪呢。

这次小马是输痛了，可还是不悔改，还要赌。不过现在老实多了，要打赌也只是二十，三十生丁，就是老找不着对手。

法国孩子的名字都差不多，有时候一个班好几个叫同样名字的，小马唠唠叨叨地还得把姓加上去以便区别。

那天说到他们班的一个女孩子E，为了我听明白，小马又加了注释：你忘了？就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，二年级我们也在一个班。

别说我还真忘了，就问：她是你的女朋友呀？

小马赶紧纠正：我的EX第一个女朋友。

我问他们为什么不好了，回答是人家后来不乐意了，跟他掰了断了。听了这话，我还真心疼他，人小心灵怕是受伤了呢。

不过小马接着就乐呵呵地开始跟我讲故事，说是那孩子后来有个第二个男朋友，又有了第三个，...现在回头跟从小马算起的第二个男朋友在一起。

这个这个，我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头，就是奇怪这女孩子的事他怎么就这么清楚呢。

那几天经常听到E的名字，因为她是班上为数不多的几个放学可以自己回家，小马很是羡慕啊，老是说到他们，然后就要求自己回家。

不过小马说到E，总要加一句：就是我的EX第一个女朋友。我说你说E我就明白是谁了，不用加注解，多麻烦，听着还别扭。

过了几天，小马又有了新发现：其实E不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，我想起来了，在一年级我就有一个，叫...，......

啊，再想想说不定还有呢，不过没想起来即使我说了，他也不会承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