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滑雪只有小马去上学，去年拿了最低的雪花奖章，今年得过一星级啦。哥哥早就拿了二星级奖章，他也要拿的，而且他还雄心勃勃呢。去的路上就 跟我们说要过铜拿银奔金呢，后来又表白了一次决心。

 

当面我们自然鼓励，好啊有志气，背后就嘀咕说到了二星级就拉到吧，一是我们家没人是那块料，二来那有点真枪实刀的，见过他们考试，不是看看你有没有那意识会不会几个动作就行的，得掐表的。

 

今年另一家朋友和我们一起度假，小马听说大孩子们都不去上滑雪学校，他又不想干了，理由嘛在法国人人皆晓的：我们罢课两天吧，就两天。想得美啊，总共才五个半天呢。

 

于是小马上午去学校，下午跟着爸爸叔叔大孩子们滑。上学自然还是很高兴，有小朋友，教练也喜欢他，估计是小嘴甜啊。今年他们这拨的孩子特别多，据教练说有一百多个孩子呢，早上集合出发时热热闹闹的，教练找孩子，孩子找教练，很有气氛。

 

不过小马运动细胞也不比他哥哥发达多少，就是遗传基因不好。问教练他表现如何学的怎样，教练总是说小马技术都会，就是放不开，速度一快就煞车，动作也就达不到要求，他老是提醒小马也没什么用。

 

LG带他练了练，也是同样的结论：慢悠悠的，他都能做出那些要求的动作，可一加速，他就不行啦，又回到内八字的基本动作去了。

 

当然星期五考试小马就没过，教练见了我还直在那儿遗憾：我一直在那儿喊话，小马就不听。到了最后一分钟我还在犹豫，该不该给他过啊。

 

考试砸了，小马哼哼叽叽不开心，他当然想一下子拿到一星奖章，还不好意思不让我告诉爸爸，那能瞒得住嘛。

 

小可说他那时候一星级考试没这么难，SLALOM绝对没有。考试的难度也许有变化，可咱技术不过关也是真的，小马班上一小朋友，比他小一岁，比他矮一头，人就过了。不过阿Q一下，小马班上一半孩子没过，一小姑娘当场就抱着爸爸哭呢。

 

我们跟小马说，咱们来滑雪是为了度假，滑雪学校也是个娱乐学校，过不过考试不重要，自己开心就好了。今年不过明年再来就是了。

集合啦

 

 

出发啦

 

小马拿手好戏

 

 

小马是我们的开心果，到那儿都能抖落包袱，任何情况下都不乏黑色幽默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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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每次出门，旅途上我们都少不了得吵吵架，这次自然不能例外，等我们喘气的时候，小马发声了：

--OHLALA，après c'est divorce! (接下来就该离婚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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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山路上，小马一直不舒服，下山耳朵难受，嘴唇也开始发白，嚷嚷不停：爸爸慢一点儿，慢一点儿。

我还担心他会吐呢，不过还好。到了山脚下，我们就停下来歇歇，一看到麦当劳，小马利马就高兴了：我饿了，我要吃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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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饱喝足又上路，走了一半多了，小马突然不舒服，哇哇得吐了，好在我袋子什么都准备在手边，只是路上颠簸，还是弄到我身上一些。

折腾完了，小马还没完全缓过气来，就跟我道歉：

--妈妈，我真的对不起！

这能怨他吗？可怜的小人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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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马这个星期夜夜做梦说梦话，一夜总得闹一回两回的。老大第一个晚上也说梦话来着，也是太兴奋啦，后面就好了。

第一天，小可和爸爸睡高低床，小马和妈妈睡大床。

第二天，小马也要自己睡，和哥哥睡高低床，新鲜啊。我说他不够意思，怎么就不管妈妈啦，他很理直气壮的：

--Tu as ton mari.(你有你LG啊)

半夜，小马要妈妈，哭啊叫啊的，吵醒了所有的人，于是又搬家到大床上。

第三天，小马又要自己睡，遭到我们全体一致反对，小马强烈要求能有“最后一次机会”，未果，于是很是忿忿大家对他的不信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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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马他们教练总迟到，至少比别的教练来的迟。那天早上教练又来晚了，他们班的孩子一见教练就喊：

--J，J，你迟到啦！

小马不这么认为：

--J没迟到，他正好掐着点到的。(pile à l'heure)

这MP拍的。

 

 

 

小可这个星期得去见校长，周末就一直在那里抱怨罚他那法语老师，这不好那不行的，其实最愤愤的是为什么大家都起哄就抓了他。

我就跟他说，本来你就有错，抓你该你倒霉，可也不冤枉；小偷被警察抓了，总不能说那么多的贼为什么就抓我一个。

我还跟他提了醒，去校长那儿，心态要摆正，挨批就听着，别顶嘴，可以为自己辩解，可态度要好，说话语气要注意，不能像在家跟爹妈那样。

星期一晚上回来一问，他没敢去，因为害怕，他们那校长是挺严厉的，出了名的。主要是他心里打好了小算盘：每个季度校长都会把他们的联络册子收去检查再发放回来；这不马上放假啦，也差不多到时候了，他希望校长收了本本自己看到了那几个过错，直接扣了他的操行分，就了解了此事。

我们都劝他去“自首”，要万一校长不高兴就得把他揪去严惩：你该来我这儿认错的怎么没来。小可还抱着侥幸心理，嘴上还挺硬：宁肯“尊严”地被严惩，也不“屈辱”地自首。

星期四我们又问起这事，小可很不高兴，其实他心里也不踏实，也就特不爱听我们唠叨。LG说了本来没多大个事，如果因为他拖拖拉拉的，我们有幸地被校长召见，回家爹妈还要罚。我还跟他解释半天什么是逃了初一逃不了十五，他一开始还给理解成逃了第一个月逃不了第十五月，怎末也想不通。

后来小可在床上思量半天，最终决定自首去了。本来嘛，这么提心吊胆的，后面还俩星期的假期也不得安宁，何必呢。

今天晚上小可特别地轻松快乐，高兴啊，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：见了校长，校长说他这样做不好，还说我们接受你到这个学校可不是因为你这样子啊, 短短几分钟就放了他。

看看，躲也躲不过的事就该早早承担了。

 

 

 

上个周末小马就显摆他会乘法，还默写9的乘法表给他爸看，结果净错还不让改，反正大家都不太当回事，以为他又是道听途说来的，还教育他要踏踏实实该干什么就干什么，那不该干什么就别费劲啦。

星期二晚上回家路上，小马不好意思地说今天做作业，算术四道题对了两道，也就是说还错了两道，不过情有可原，因为很难都是乘法。

我不信，错就错了呗，回家跟妈妈再做过就是了，也用不着找理由。小马急了，刚下过雨地上满是水也不管不顾，书包地上一搁就掏本子。看了我还是不信啊，像15X3，16X4，这样的题也不该是他做的啊，肯定是给三年级孩子们的，他在混合班，抄错作业吧。

小马也不知道如何让我相信他，情急之下告诉我他都会背整个乘法表了，然后就背给我听。

真不是吹牛啊，他还真能背出来，就是不很熟磕磕吧吧的，算是技巧不行吧，可原理弄得明明白白了，不就加法的升华嘛，一个一个数往上加就得了；因为他现算现卖，所以背着背着就忘了背到几乘几啦。

这一路走来，他背得辛苦，我听得也累。而且法国这算数教得那个复杂啊，加法也背口诀表，还加到12，这乘法嘛就得乘到10，1X1，1X2．．．1X10，．．．9X1，9X2，．．．9X10。

我才想起来如今教育改革，小学二年级学乘法，可好像只是2和5的乘法啊。

回家我就找理论根据，发现真是我孤陋寡闻啦，这二年级说是学乘法的原理，基本要求是要掌握乘数是2，5，10的乘法，被乘数可以是个两位数，当然各个老师可以自然发挥啦，一般老师大概就把口诀表一古脑都教了。

小马神气啦：我说了我没记错吧！

我让他把错了对了的几道题都再跟我做一遍，小马也不打草稿不写过程，望望天写个结果，望望天写个结果，倒是都对了。可我就想看看他怎么倒腾出来结果的，可他不会写中间过程，我让他口述也行，发现他就是硬加起来的：15+15=30，再加15等于45。

原理的确不错，可方法是笨了点儿，不知是老师没教好，还是他上课没学好。不过我就是奇怪他们的进程是不是跳跃大了些，看样子学了几天了，可没见作业里有乘法练习啊，上个星期五的作业还在加减呢，这个星期就两位数乘上了。

另外我还发现他那60，70的老弄错，背口诀表的时候就老在这儿出错，做练习时出错也是因为卡在这里，得让他多练练这个啦，这也怪法语瞎折腾啊，70是60-10，71是60-11。

 

 

上个星期五，小可上学丢包打电话求救的时候，我和小马正走在半路上。我算计了一下，带小马回家取车再送他上学肯定比先送他到学校我再回家要快一些，就和小马商量赶紧转身回家去。

没想到小马不干，坚决不肯回头，而且他还着急呢，眼泪都在眼里打转：那我上学不就迟到了吗？

拖也拖不动，只好依了他；其实我们到了学校那儿还早半小时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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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个星期三到了时间，小马还不肯睡觉，因为小可在看球：哥哥为什么可以不睡觉？

没办法，中场休息，小可就咚咚地爬上楼乒乓地进了自己屋里，再蹑手蹑脚地溜下去。小马这才安了心躺下去了。

星期五晚上，小可又看电视，我说周末呢不着急睡觉，小马你想玩会儿看看电视都可以。可这回小马自己熄了灯爬床上去了：晚上要早睡，早上才能早起。

星期六一早他真就早起了，自己弄了东西吃了饭，就来找我，小声问可不可以去玩游戏，还自豪地显摆：

--你看，我下楼轻轻的，你都没听见吧？

然后他就轻手轻脚地上楼玩去了。

气啊！当然LG和小可都呼呼着呢什么没听见。

 

今天小可运气不好啊，还祸不单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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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一早去学校的路上把上体育课的包给丢了，里面是替换的运动服和乒乓球拍。今天他们体育课考试，就是打乒乓球。

结果我就得回家给他拿运动服，而且晚了还得开车送他去学校。他打电话报告时，我和小马都出门了，只能赶紧把小马送到学校，再跑回家收拾东西开车去火车站接小可，天寒地冻的我还折腾出了身汗。

本来小可体育就不好，虽然很努力。远的不说这个学年第一个季度考标枪，他们班第一名扔了40米，小可只扔了有20米，很是泄气沮丧，好在还不是最后一名。

这个季度体育课学乒乓球，小可高兴坏了，他已经跟俱乐部学了一年多了，一下子就成了班上的水平高的一拨啦，上体育课的积极性大涨。嫌学校的拍子太差，都是背自己的拍子去的。

所以这次，小可憋着劲要捞个好成绩的，没想到又出了这么个岔子，出师不利，丢了武器还迟到了。

自然考试打球也要受影响啦：学校拍子不好，皮子都起来了，影响水平发挥；早上一惊一咋的，还得连打几场，体力不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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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就是上法语课，出差错被老师逮着记个小过（observation），结果累计到了三回，下星期得去见校长啦。

据说起因是一个同学上黑板拼错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单词，大家一起哄笑起来，小可自然也不例外。他的同桌笑得特别响，老师以为是他，就把他杀鸡儆猴啦，他辩解老师也不理。

其实小可的三个小过里，有一个是他忘了带东西，还有一个就是差不多的罪状：上课嬉闹。那次是上音乐课，旁边一同学学老师说话，人肇事的不动声色，倒是小可被逗得哈哈的，傻傻地被逮个正着了。

我就教育他，跟着起哄算不上什么大错，可得见好就收，这可不能比谁笑得响，谁笑到最后，那样老师可不得治你呗。

 

那天小可说他牙上有个黑点，自己对着镜子照了半天，还得我来验证并确定是否有问题，其实是他觉得有碍观瞻。

晚上灯光下，我看不清楚就想往后退点再仔细看看。

小可听我说看不清还往后退，就偏要向前逼进一步：你这样当然看不清楚！

我也只能再退：你这样我更是什么也看不清！

就这么我退他进的，我们俩都着急上火啦。折腾好几个回合以后，我总算明白过来：

他近视就觉得一定得贴进了才看得清楚，可我现在有点儿老花，非得离远点儿才行。就这么拧了。

 

星期六带小马去游泳，他闹了好久啦，可冰天雪地的，我就不想去，直到拖到不能再推脱了。好在今年的游泳池的水特别好，一个池子比一个池子热乎，我不游泳就泡在水里一点也不冷。

我们俩晃晃悠悠地走着，路旁一家的狗突然窜出来爬在栏杆上叫唤，吓了我们一大跳。

等我拽着他小手走过去，小马松了口气直了腰，压粗了嗓子拍着胸脯：我是泰山，我要吃了你！

当然这不妨碍他回来的时候一直惦记着那条狗，虽然没见它的踪影，我们还是又多过了两次马路。

小马特怕这会叫的狗，上学路上有一家有狗，那是我们知道的，天天提防着，不是转到马路那边绕过去，就是踮着脚悄悄溜过去。

其实我也烦这样的狗啊，你早早叫一下我心里有个准备也好，要不你就别叫了，偏偏它等你从它身边过的时候突然来一嗓子，而且还不坚守岗位，好几天不见它，稍一放松警惕，它又窜出来来一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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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马要去游泳是要跟我显示他的本事的，跟着学校游了两年啦，一个星期一回，自己说会游泳了，还要教我学游泳呢。

结果我看了看，大概也就是个自由式的狗刨吧，能换两三口气；还能憋口气，摸摸池子底或者漂浮在水面上。

跟他说好等天暖和了，就找老师单独教，游泳一定得学会的。上初一的时候，50米必须能游过的。

回来跟LG说，LG还不屑：狗刨还用换气？！

哼，他那是"土狗刨"，小马的"洋狗刨"脑袋是闷水里的！